文/魏英杰

高考刚过，以北大、清华为领队的抢状元行动随之拉开序幕。两大高校日前公布今年“掐尖政策”，翻倍抬高奖学金。其中，清华新生的最高奖学金由2万元提高到4万元，北大则提高到5万元。

奖学金制度本为“国际惯例”，成为抢高考状元利器，则从香港高校来内地招生始。这几年香港高校动辄抬出数十万奖学金，着实让不少内地尖子生心动，也让北大等名牌大学有些坐不住。从公开指责香港高校不正当竞争，到今天大幅提高奖学金，虽说金额相差仍然很大，已颇为不易。有人专门算过，大学本科四年的学费加生活费差不多也是四五万元。可见北大等高校还是花了不少心思。此举或表明，两大名校开始直面大学生源的“市场竞争”趋势。

即便如此，这件事情意义仍然有限。或者说，此番动作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。虽说曾出现过北京文理科状元双双奔赴香港这样的“倒戈事件”，脸上是有些挂不住。但从近年高考状元最终流向看，入读北大、清华者仍占绝大多数。况且，内地教育体制固然限制了高校招生灵活性，客观上却也保护了某些名牌大学的绝对优势。只要政策优势在，名校就不愁优质生源。所以我并不觉得，北大、清华真的担心状元们走光光。

何况高考状元对高校来讲，也没有那么重要。说难听点，高考状元就是应试教育的一块牌坊。吹牛管用，实际派不上多大用场。再说成绩只能证明过去，不代表未来。特别是在现行高考制度下，对付应试教育厉害，并不意味着搞学术或者走上社会同样出类拔萃。这和古代那些考八股文的状元们，还真的有相似之处。有好事者调查，无论是“杰出企业家”、“杰出政治家”，还是国内外院士级别人物，鲜闻有当年状元们的身影。除了个别的，大部分高考状元已是“泯然众人矣”。

还要看到，香港高校积极抢夺内地优质生源没错，却也不是见了高考状元就一拥而上。记得大前年吧，就有11名状元因面试成绩不理想而被拒之门外。这是因为香港的大学对申请人的成绩和面试表现同等重视，借此避免招收“高分低能”学生。这样的招生方式，更是国外大学惯例。所以，别光看到有高考状元流向海外，还得看到人家打出奖学金这张牌的实质。一味以高额奖学金吸引高考状元，这种竞争方式只能流于表面文章。

更重要一点，内地名牌大学“内忧”或重于“外患”。某些名牌大学长期养尊处优，关键在于两大方面：一者是传统优势所形成的“马太效应”；一者在于既有政策上的重大倾斜。个别名校历史上乃学术重镇，所以大家都想往那里去，优秀师资、优秀学生云集一地，如此循环往复，自然差不到哪里。再加上为打造“世界一流大学”，历年来造形象工程一样要钱给钱要人给人，不断输血。既啃老本又吃“皇粮”，焉能不肥？这种情况下，瘦死骆驼也要比马大。

但就这样，内地一流大学拿到国际上一排名，还是有很大差距。个中原因，就在于内功不扎实，教学和学术不够“世界一流”。这方面的材料颇多，不必赘述。大致来讲，正如英国诺丁汉大学校长杨福家先生所说：“建立世界一流大学靠什么？肯定不是靠大楼！”同样的，采取比谁钱多的方式招徕高考状元，并不能赢得美好明天。高考状元毕竟少数，多想点办法提高教学和学术水平，比这重要得多。至少拉人同时，也别忘了办点正经事。

2008年6月13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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